言論自由再探─仇恨言論與強迫言論

在2025年的慕尼黑安全會議，美國副總統J.D. Vance語出驚人地說：「對於歐洲，我最擔心的威脅不是俄羅斯，也不是中國，而是來自內部的威脅——歐洲正在背棄其最基本的一些價值觀。」 Vance批評的正是歐洲的仇恨言論管制。「歐美」往往被我們當成現代民主自由的典範，無論從歷史發展還是思想淵源來說，它們的確可以視為一個整體，不過這個典範卻存在一個明顯分歧，而且分歧就發生在言論自由這個最具民主意義的人權╱基本權類型。美國觀點認為，仇恨言論管制牴觸美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條的言論自由精神；歐洲觀點則認為，實施仇恨言論管制是國際人權法上的義務。關於仇恨言論的爭議，因此也常被稱為「跨大西洋論辯」（transatlantic debate）。 但仇恨言論的定義本身就極為困難。通常人們會訴諸國際公約（ICCPR和ICERD），稱其為「倡議特定種族優越性」、「煽惑對特定種族或宗教的仇恨或歧視」或「鼓吹戰爭」。但想想以下例子：以漫畫形式將穆罕默德的頭巾描繪為引燃的炸彈，算不算是仇恨言論？是針對宗教還是針對群體？某電影將上帝、耶穌和聖母描繪為顢頇愚鈍、拿人類做實驗的一家人，又屬於哪一種？在街頭宣揚基督教義對於同性戀的譴責，是仇恨言論嗎？那宣揚「同性戀是比異性戀更優越的物種」呢？如果大陸地區配偶表達對於武統的期待是鼓吹戰爭，那麼倡議美國應出兵伊朗（或其他任何區域）呢？ 如同日韓兩國，台灣一直沒有「真正的」仇恨言論管制，然而倡議管制的聲音一直存在。本課程將從理論與比較法案例，和同學一起思考仇恨言論管制在台灣的未來。 此外，本課程也會補充與仇恨言論有關的另一個言論自由議題。想像這個場景：一位網頁設計師因為信仰因素，堅持婚姻只能是生理男女的結合。如果他因為這個信念而拒絕為同性伴侶設計網頁，很可能牴觸某種反歧視管制，例如德國《一般平等待遇法》（Allgemeines Gleichbehandlungsgesetz）或美國的公眾服務法（public accommodation laws）。你覺得他能主張言論或宗教自由嗎？這是真實存在的美國案例（303 Creative LLC v. Elenis），而台灣也可能有類似的反歧視管制要上路，我們會一併討論相關問題。

本課程可視為「最特殊的權利？言論自由初探」的進階，建議先修習「言論自由初探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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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基礎分數：期末口頭報告 2. 加分：課堂參與

• 1. 什麼是仇恨言論

  1.1. 背景：當代民主自由典範的分歧 1.2. 從仇恨言論到仇恨言論管制

  講授：

  3

• 2. 仇恨言論管制的理論

  2.1. 預防論 2.2. 傷害論 2.3. 平等參與論

  講授：

  3

• 3. 案例反思

  3.1. 英國1986年《公共秩序法》（Public Order Act 1986） 3.2. 澳洲1975年《種族歧視法》（Racial Discrimination Act 1975） 3.3. 德國刑法130條（§ 130 StGB, Volksverhetzung） 3.4. 歐洲人權法院案例 3.5. 總結與本土反思

  講授：

  3

• 4. 強迫言論

  4.1. 強迫言論的案例、類型與論證 4.2. 強迫言論與反歧視管制的衝突

  講授：

  3

• 5. 期末報告

  其他：

  3

Eric Heinze, Hate Speech and Democratic Citizenship (2016). Ivan Hare & James Weinstein eds., Extreme Speech and Democracy (2009). 程源中，〈美國公眾服務法中的強迫言論—從303 Creative LLC v. Elenis思考強迫言論的類型、論據以及權利調和〉，《中研院法學期刊》，即將刊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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